午夜的江城市,霓虹灯在雨幕中晕染成一片光怪陆离的色彩。顾尘坐在那辆限量版布加迪威龙的驾驶座上,指尖轻轻敲击着真皮方向盘,眼神却有些空洞地望向车窗外。作为顾氏集团唯一的继承人,他拥有常人难以想象的财富,却也背负着家族企业沉重的转型压力。父亲顾震天那句“如果你不能在三个月内让公司年轻化,我就把你送去非洲挖煤”的威胁,像紧箍咒一样在他脑海中回荡。
顾尘叹了口气,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刚打印出来的二维码。这张纸片在他修长的手指间显得格外单薄,上面印着一个名为“无限生活”的APP推广码,下面还有一行小字:“扫码注册,首月VIP免费体验”。这是顾尘今天做的第三个方案,前两个——一个是请当红流量小生代言,另一个是赞助顶级电竞比赛——都被董事会那群老顽固一票否决。他们说太烧钱,看不到短期回报。顾尘冷笑一声,烧钱?顾氏集团一年的利润都够烧十次了。他需要的不是钱,而是一个引爆点,一个能让所有人注意到“无限生活”这个全新平台的契机。
“少爷,车到了。”司机老张恭敬地敲了敲车窗。
顾尘收回思绪,推开车门,冷风夹杂着雨丝扑面而来。他没有打伞,径直走向对面那家24小时营业的便利店。他是这里的常客,但今天似乎有些不同。便利店门口围了一群人,指指点点,似乎在争论着什么。顾尘本不想凑热闹,但余光瞥见人群中那个熟悉的身影,脚步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。
那是苏浅,顾尘高中时的同桌,也是他暗恋了整整五年的女孩。如今的苏浅,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和简单的白T恤,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破旧的帆布包,正满脸通红地对着几个穿着制服的人解释着什么。那些人是便利店的保安,态度强硬,显然是在驱赶她。
“我说了,我只是想进去躲躲雨,我没有要偷东西!”苏浅的声音有些颤抖,但眼神倔强。
“不管你是不是偷东西,你在这里徘徊太久,影响了我们店的生意。”为首的保安皱着眉,伸手就要去拉苏浅的手臂,“要么进去交罚款,要么跟我们走一趟。”
顾尘的眉头紧紧皱起。他认得那个保安队长,是附近这一片出了名的欺软怕硬的角色。他本可以走开,反正这事与他无关。但他看到苏浅眼中那一闪而过的绝望,想起了高中时那个在暴雨中把自己的伞借给她、自己淋雨跑回家的瘦弱身影。那一刻,某种尘封的情绪被触动了。
顾尘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带,迈着沉稳的步伐走了过去。“住手。”他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保安队长转过头,看到顾尘那张英俊却冷峻的脸,愣了一下,随即露出谄媚的笑容:“哎哟,这不是顾大少爷吗?怎么有空来这种小地方?这小丫头是个小偷,我们正准备……”
“我说,住手。”顾尘打断了他,目光如刀锋般扫过保安队长的脸,“江城市的风水宝地,什么时候轮到你这种人来仗势欺人了?如果这件事传到我父亲耳朵里,我想你不需要再在这里工作了。”
保安队长脸色一变,显然被顾尘的气势镇住了。他讪讪地松开了手,嘟囔着:“顾少,这……”
“让她进去买瓶水,账算我的。”顾尘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黑卡,随意地递过去,“顺便,把你们店门口那块‘禁止推销’的牌子拆了,看着碍眼。”
说完,顾尘没有再看那些人的表情,径直走向苏浅。苏浅抬起头,看到顾尘,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和羞涩,随即低下头,轻声说了句:“谢谢。”
“跟我来。”顾尘指了指便利店旁的一条小巷。苏浅犹豫了一下,还是跟了上去。
小巷里昏暗安静,只有远处路灯投下的微弱光芒。顾尘从口袋里掏出那张二维码纸片,递到苏浅面前。“这个,你拿着。”
苏浅疑惑地看着那张纸片:“这是什么?”
“一个APP的推广码。”顾尘淡淡地说,“如果你能在一小时内,让十个人扫这个码,我就给你一千块钱。如果你能在一小时内,让一百个人扫这个码,我就给你一万块。如果你能在一小时内,让一千个人扫这个码,我就雇佣你,做我的特助。”
苏浅愣住了,她看着顾尘认真的眼神,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暖流。她知道顾尘是富二代,也知道他平时高冷疏离,没想到今天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。她接过纸片,指尖触碰到顾尘温热的手指,心跳莫名加快。
“为什么是我?”苏浅问。
“因为你需要钱,而我需要一个突破口。”顾尘转身,看向巷口闪烁的霓虹灯,“而且,我相信你的能力。高中时,你就曾靠推销杂志还清了父亲的赌债。苏浅,你不是失败者,你只是还没找到属于自己的舞台。”
苏浅握紧手中的二维码,眼中重新燃起了光芒。她深吸一口气,点了点头:“好,我接了。”
顾尘微微一笑,那笑容在昏暗的小巷中显得格外明亮。“记住,不要推销,要分享。告诉他们,这个APP能给他们带来什么真正的价值。”
说完,顾尘转身离去,留下苏浅一个人站在巷口。雨还在下,但苏浅觉得,这场雨似乎不再那么寒冷了。她看着手中的二维码,仿佛握住了一个全新的未来。而远在布加迪里的顾尘,看着手机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注册数据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。这场游戏,才刚刚开始。